复,不知道今年有没有空回来看看?】
&esp;&esp;发信人是台大戏剧系的陈教授,前些天在业内会展交换联系方式时,老人笑容温厚,说对她有些印象。
&esp;&esp;工作邮箱向来由何助理打理,她从不曾过目,这两年也没听何助理提起过这事。
&esp;&esp;楼庭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。
&esp;&esp;点开邮箱,输入关键词,立刻弹出两条来自台大的邮件。
&esp;&esp;清一色的已读不回。
&esp;&esp;第16章
&esp;&esp;下意识看向邮箱其他邮件,不论是创投会、电影展,还是文学座谈,但凡是台湾来的邀请,全被晾在那儿,已读不回。
&esp;&esp;楼庭脸沉了下去。
&esp;&esp;这些年工作往来全是何容在打理,共事这么久,她想不通,为何独独对台湾的活动视而不见?
&esp;&esp;那些活动的邀请分明含金量不低,正是她事业上升期最需要的。
&esp;&esp;盯着教授发来的消息,她沉默地敲字。
&esp;&esp;【感谢老师邀请!抱歉,前两年脱不开身,今年我一定会去的,那就到时候学校见?】
&esp;&esp;跟教授商讨好约定时间,楼庭看向了何助理。
&esp;&esp;“过两天有去台大的行程,准备一下。”
&esp;&esp;何容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一顿,“是什么行程,需要去台大?”
&esp;&esp;“校庆活动。”
&esp;&esp;她恍然噢了一声,恰好前面堵车,一个急刹,车厢里的两人都往前荡去。
&esp;&esp;“又不赶时间,”楼庭轻飘飘甩过几个字,“开慢点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静默在车内发酵。
&esp;&esp;过了好久,楼庭才开口,“邮箱平时都是你处理?”
&esp;&esp;“是,连ig那些社媒也是我在发。”
&esp;&esp;“工作量很大?”
&esp;&esp;“还好,邮箱基本都是工作信件,不算多。”
&esp;&esp;“是吗?那为什么台湾的邮件全都已读不回?”
&esp;&esp;楼庭声音陡然沉下去,“别跟我说是忙忘了。”
&esp;&esp;何容脸色一僵,嘴唇动了动,犹豫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……庭姐,对不起,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&esp;&esp;“我爸让你做的?”
&esp;&esp;她点头,“郑总也是好意,怕您触景生情……也怕应拾秋再来纠缠。”
&esp;&esp;“她纠缠过我吗?”
&esp;&esp;“……没有。”
&esp;&esp;“这次你会跟他汇报?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“要知道,你的雇主是我。我要是不满意哪个助理,随时都可以换掉,选一个吧?”
&esp;&esp;何容脸白了,哆嗦着说:“真的……我真的没办法。”
&esp;&esp;“那就别干这行了,回家去吧。”
&esp;&esp;过去的楼庭很少这样严厉。
&esp;&esp;她给人的印象总是和煦的,温柔的,水一样顺从,从没对谁冷过脸。
&esp;&esp;何容忙说:“我不会告诉郑总。”
&esp;&esp;“那就好,”楼庭侧过脸看向窗外,“我暂时也没想换人。”
&esp;&esp;一长排大王椰子树的尽头,是台大的傅钟,钟声在热风中显得有些沉闷。
&esp;&esp;一树、一水、一景,熟悉的感觉撞上楼庭心口。
&esp;&esp;“这边是我们学校的傅园,纪念傅斯年校长建的。”
&esp;&esp;迎宾指着另一边,“那边是校史馆,旧图书馆改的,您可以参加完活动再进去逛逛。”
&esp;&esp;穿过长长的林荫,看着年轻面孔从罗马式拱窗的台阶上跑过,互相追逐笑闹。
&esp;&esp;这一幕恍得像梦。
&esp;&esp;十月的台北依旧闷热,人人都穿着短袖。
&esp;&esp;方方正正的红砖教学楼,静立在两侧,旁边是踩着脚踏车路过的青年男女。
&esp;&esp;也许某一年夏天,她坐在草坪那头的一棵老树下翻动书页。
&esp;&esp;听风看叶,有人故意在她身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