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情况?”
“具体我也不知道,你这么好奇问问江助理呗。”
她瑟缩一下,“呃~我可不敢,怕工作不保。江助理真不愧是靳总的手下,行事作风太有靳总的样子了。”
其中一个先看到江莱,“江助理,有靳总的快递。”
江莱走过去,拿过快递袋,看了一眼快递面单上发件人的名字,转身走进电梯,直奔顶楼。
叩响办公室的门,他轻手轻脚踱步进去,“靳总,您的快递。”
靳言把手从胃部拿开,抬眸,“谁寄的?拆开看看。”
江莱沿着易撕边将快递拆开,从里边拿出来几张a4纸,他已经知道是戚识寄的,所以在看到离婚协议和律师函的时候并没有太惊讶。
他上前几步,把文件放在老板的办公桌上,“是戚律师寄来的。”
靳言视线偏移,目光落到那份文件上,最上边的“离婚协议书”字样,重重地刺痛他的眼睛。
他伸手捏起那几张纸,慢条斯理地翻了翻,在一页纸中看到函件的内容。
快速浏览完,他看着上边并不属实的文本冷嗤一声。
——双方在生活理念、价值取向及相处模式上产生重大分歧,矛盾日渐深化,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,且无和好可能。
谁下的判决?
——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。
他什么时候同意离婚了?还自愿……
——女儿靳倾词由黎冉女士直接抚养。请您依法支付抚养费至女儿独立生活为止,具体金额可协商。保障您合理、充分的探望权,具体方式以有利于孩子成长为原则进行商议。
所以还得谢谢她?
——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清查与分割,黎冉女士主张依法应得的份额,其个人婚前财产及专用生活物品归其个人所有。
分钱倒是一点都不含糊。
——请您或您委托的律师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,与本律师联系,若您逾期不予回应,或虽经协商仍无法达成一致,黎冉女士为维护自身及女儿的合法权益,将向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。
真是反了天了。
靳言刚看完那几张废纸,江莱的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起来,他接听前台电话,听到那边说:“江助理,有位叫戚识的女士要见靳总,但她没有预约。”
江莱不敢轻易做决定,抬头看向靳言:“靳总?”
靳言的声音冷得如寒冬腊月的融雪:“让她上来。”
彼时,前台正在低声密谈。
“戚识不是离婚律师吗,她找靳总干什么?难不成他们……”
“想啥呢,你什么时候见过不正当关系这么大张旗鼓的?”
“你想啥呢,我意思是老板跟老板娘不会要离婚吧?”
女人把食指竖起放在嘴边,“这话可不兴说,靳总跟太太可是业内公认的模范夫妻,怎么可能离婚。我们还是别乱猜了,万一有别的事呢。”
几分钟后,戚识坐在靳言对面,江莱倒了两杯咖啡放在办公桌上,随后退出办公室。
戚识先发制人:“靳先生,我受黎冉女士的委托,与您协商全部离婚事宜,为了避免无谓的消耗,我希望我们能对里面的核心条款进行高效的沟通。想必律师函你已经看过,有什么异议吗?”
靳言又拿起桌面上的文件随意扫了一眼,扔到一旁,抬起头对上戚识的视线,他的眼睛眯得狭长:“戚律师不愧是北城顶尖离婚律师,效率就是高。不过我的家事,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定义核心条款了?”
戚识微微一笑,不受他影响:“我今天来,就是要将你们的家事放在法律下衡量,这样对你们都公平。”
“公平?”靳言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她,“你站在她的立场跟我谈公平?”
“靳先生,协议离婚能保证你们双方的利益最大化,作为公众人物,诉讼对于你们来说,耗时耗力,并不体面。”
靳言虽不是律师,但面对戚识的话术,他见招拆招,一点没落下风。
结束时,戚识站起来收拾自己的东西,“作为律师,我该说的话说完了,你的情绪和态度,我也会如实告知我的当事人。但作为看着你们走到今天的朋友,我多句嘴,靳言,你刚刚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反应,都在向我确认一件事,那就是冉冉离开你这个决定做得无比正确。”
她眼睛睁得浑圆,字字清晰:“你把冉冉当成需要争夺的资产,把你们的女儿当成你的所有物,有把她们当成具有独立人格、需要被尊重的人吗?”
她说完,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。
办公室内,死一样的沉寂。
靳言坐在原位,右手指尖捏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旋转,大脑中回荡着戚识刚刚的话。
忽的,他胸腔发出“哼”的一声。
简直笑话。
那天晚上,黎冉接到了戚识的电话,听她说完了靳言的种种行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