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被断下，他懊恼地甩了甩手。

&esp;&esp;卡卡的心声几乎同时抵达，“他的支撑脚刚才落地怎么会有点不稳，是旧伤吗？还是单纯的失误？他需要更谨慎一点吧。”

&esp;&esp;克里斯下意识地朝卡卡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卡卡似乎正向撤回看向他的目光，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，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，抬眼和他对视，弯弯的眼睛里盈满笑意，脸上是标准的上帝之子的微笑。

&esp;&esp;这也太犯规了吧，卡卡冲谁笑谁不迷糊啊，以后卡卡还是少对着别人笑一点的好，克里斯迅速移开目光，感觉脸颊有些发烫。

&esp;&esp;更衣室里队友们嘈杂的谈笑和音乐声混杂在一起，而在这一切喧哗之上，卡卡的心声始终是最清晰稳定的那个。

&esp;&esp;他听到卡卡和马塞洛开玩笑时，内心其实在说“有点累了，想回家”，他听到自己弯腰时后腰露出一小块肌肤，卡卡目光扫过时，内心一闪而过“训练服是不是该换更吸汗的材质……”当他洗手时不小心碰到水槽边缘，手背红了一小片，卡卡的心声说“这人怎么感觉真的有点笨，我不是故意的，上帝，众生平等”——尽管他本人好像正在背对着克里斯整理柜子。

&esp;&esp;这种无时无刻的“被关注”让克里斯感到实在有些意外，他本以为自己可以适应，却感觉浑身不自在。他借口冲澡，躲进了最里面的淋浴隔间，温热的水流哗哗落下，砸在瓷砖上，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
&esp;&esp;他闭上眼睛，希望能借此隔绝一切，找到一片安静的空地。

&esp;&esp;没想到卡卡的心声还是穿透了水流的“哗哗”声，“他在里面待得太久了……他今天看起来一直很累……好像还有点躲着我，也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
&esp;&esp;克里斯关掉水龙头，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他无处可逃。

&esp;&esp;等到他耷拉着头发从淋浴间出来，卡卡再次自然地邀他同行，克里斯没有拒绝，他发现自己甚至有些隐秘地期待这段车程，这几乎是唯一一个他能安全地窥探卡卡内心，而不会被外界过多干扰的时刻。

&esp;&esp;车厢内放着舒缓的纯音乐，夕阳的金辉透过车窗，给卡卡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。

&esp;&esp;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，克里斯装作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，内心却全神贯注地监听着身边的频道——我怎么像个偷窥狂，克里斯顿时感觉有些烦躁。

&esp;&esp;卡卡的心声很安静，像舒缓的溪流，偶尔泛起几个思绪的泡沫。

&esp;&esp;“明天战术课要记得提醒佩佩注意协防……穆里尼奥教练为什么还是有点看不惯我，是我多想了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昨晚那部电影结尾有点仓促……”

&esp;&esp;红灯亮起，卡卡在驾驶位上伸展了一下手臂。

&esp;&esp;“克里斯……”

&esp;&esp;克里斯心里大惊，卡卡的心声怎么在喊我的名字，难道他发现我了，不应该呀，回去找恶魔问问这个是怎么回事，求你了别发现我。

&esp;&esp;卡卡的心声继续说道：“克里斯的头发好像长了一点。”

&esp;&esp;克里斯长吁一口气，卡卡便帮他把车窗降了下来，吓得克里斯轻轻一颤。

&esp;&esp;“想透下气吗？”卡卡看了他一眼，仍在专心开车。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&esp;&esp;这些琐碎的、日常的念头让克里斯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。这比那些关于生死、罪罚的沉重对话要好得多。

&esp;&esp;克里斯注意到卡卡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这边停留了片刻，他保持看着窗外的姿势，屏住了呼吸。

&esp;&esp;然后，他听到了。不是关于战术，不是关于电影。

&esp;&esp;卡卡的心声带着温柔和懊悔：“之前……是我做得不好。没有真正理解他，只想逃避。他经历的事情，承受的压力，确实没有人能完全感同身受。”

&esp;&esp;克里斯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他几乎想转过去给卡卡一个熊抱，可是他不敢，只能装作看着车外，实则看着反光镜。

&esp;&esp;“今天要不要邀请他去家里吃饭呢？上一次在一起吃饭，在一个厨房里，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，哎，自从上次那个教堂里的事开始，我们气氛就有点怪异，不知道克里斯跨过着道坎没……他总是一个人，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好好吃饭……”

&esp;&esp;克里斯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，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，焦急地等待着卡卡发出邀请。

&esp;&esp;音乐声恰好在这时切换到下一首，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