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女将星（二十二）

凌风脚步一顿，心口狠狠攥住。他见过她战场上浴血拼杀的模样，见过她负伤仍咬牙死撑的模样，见过她说笑时眉眼舒展的模样。却从未见过她这样：脆弱得像一尊随时会碎掉的瓷娃娃。

他伸手不受控般揩过她脸上泪水，她口被布条封住了，眼神却漏出感激。

他想扶她，却有些不知如何下手了。他知道她手臂上伤痕累累，思索一瞬，准备揽她腰而起，却摸到了藏在宽松囚衣下被灌的鼓鼓囊囊的腹腔。

他听到她从被堵塞的口中泄出一丝微不可闻的呻吟，眉心紧蹙，显然难受极了。

他想开口求情，却被察觉到的姜瑾拽了一下袖口，她轻轻摇头，从她的眼神中，他又读出了：不要求情，会牵累你的。

他咬牙忍了很久，最终还是顺了她的意，扶着她腋下起来，却蓦然抚到了圆润坚挺的玉乳，她囚服下未着寸缕。

凌风脑中混沌不止，恍惚听见：“哦，对了。她既是被俘，并非主动投敌，此番小惩大诫后，你便去她身边，充任亲卫吧。”姜彦令道，言罢出帐，准备一干受降仪式。凌风垂首领命，心却狂跳不止。

最终凌风是把她搀出营帐的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，手虚扶着，既不能压倒她腹腔，又不敢碰到她玉乳，亦不愿挨到她伤口。

槛车车厢内配有铁镣锁链，将她手、足固定在车厢内壁和底部，锁上车门后，入城部队便就此启程。

姜彦的命令虽无法拒绝，凌风却可以对她温柔点，让她尽可能地舒服些，不过，被束缚折磨成这样，自然也舒服不到哪儿去。

姜彦进京时，天气正好，初冬的阳光暖洋洋，驱散了几分寒气。汴京街道旁跪满了百姓，他们方不久被鲜卑兵挨家挨户赶出来“恭迎王师”。

为首的姜彦骑在高头大马上，身着山文古铠，系着领口风毛的披风于风中猎猎作响。他棱角分明的脸在阳光下投出立体阴影，剑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唇线紧抿，不辨喜怒。

百姓们不敢看他，只偷偷打量，不敢喧哗，仅窃窃私语。姜彦目不斜视，策马缓缓前行，身后队伍浩浩荡荡，旌旗蔽日，刀枪如林。

应天门前，何太后领着年幼的燕国天子，捧着传国玺绶，献给鲜卑天子，鲜卑天子未临汴京，由姜彦代领，待鲜卑天子亲临汴京，再敬献给他。

姜彦接过传国玺绶，忽然想起两年前他凯旋进京的那一日，他走在同样的道路上，两边也是百姓，他们夹道相迎，掷果盈车。

范逢笑着对他说：“姜将军，你可是京城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。”

进城第二日，姜彦差人去请范逢，请了数次，总不来，不是“身体抱恙”就是“不便见客”。

姜彦只得亲自走一趟，他站在门口，看着范府的匾额。以前他来这里赴宴时，范逢会亲自迎他，如今门可罗雀。

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