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张好。”我笑着说，“我喜欢这张。”

&esp;&esp;“哪里好……”

&esp;&esp;“表情生动。”我一边说一边举起大拇指，“哭得好生有气力。”

&esp;&esp;李在叙马上伸手想把相簿拿走，使了很大的力气，我都害怕相册在我俩手里解体。

&esp;&esp;“你别看了。”他冷冰冰地说。

&esp;&esp;“哎哎哎。”我赶紧示弱，“我不评价了，我安静地看。”

&esp;&esp;他手下一松，我把相簿护在怀里，继续往后翻。

&esp;&esp;那些童年照片里的李在叙都非常天真可爱，有一张照片里他蹲在沙坑前堆沙堡，也许是家人突然叫了他的名字，他呆呆地抬头看向镜头，鼻尖上还沾着沙粒。

&esp;&esp;还有一张照片里，他正骑着摇摇车，背挺得笔直，两只小肉手紧紧地握着扶手，表情认真得像在开大飞机。

&esp;&esp;我想李在叙是被真切爱过的，只是那一切发生的时候他还太小。他忘记了，他也是爸爸妈妈很珍重的人，他是他们的儿子，不是哥哥的替代品。

&esp;&esp;但是越往后翻，李在叙脸上的笑容就越少，我想，是他距离哥哥出事的年纪越来越近，爸妈越来越紧张，对他的控制也加重了。

&esp;&esp;我翻到一张集体合照，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，站在最后排的最左侧，和所有人都有那么一点距离。

&esp;&esp;他的表情一本正经的，嘴角还微微抿着。

&esp;&esp;“这是初中吧？毕业照？”我看着照片上方xx中学的标题，轻轻开口。

&esp;&esp;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也看向照片上稚嫩的自己。

&esp;&esp;半晌，我听见他评价自己，“我看起来是不是就像闷葫芦？”

&esp;&esp;“不会啊。”我说，“表情很萌。”

&esp;&esp;他面无表情，看起来并不相信。

&esp;&esp;“真的，”我笑了笑，“我好羡慕你这些同学啊，能看到这么可爱的李在叙。”

&esp;&esp;我这样说着，挑了挑李在叙的下巴，他的脸一点点变红了，分外可爱。

&esp;&esp;那个旧相册很快就被我翻完了。

&esp;&esp;从百天到高中毕业，所有照片我都看了一遍。

&esp;&esp;中途他几次想抢走不让看，都被我按住了。

&esp;&esp;“没有什么好看的吧，都很普通。”

&esp;&esp;我关上相册的时候，听到他这样说。

&esp;&esp;“不会啊，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，都不普通。”

&esp;&esp;他笑笑，拿走我膝盖上的相册，然后朝我摊开掌心。

&esp;&esp;“那么现在轮到你了。”他说。

&esp;&esp;“我？我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你的照片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作为交换。”

&esp;&esp;我愣了一下，这还真是难住我了。

&esp;&esp;相册簿就算有，也是放在江家，我总不能回去偷吧，和家里到现在也没联系过，我也没办法让江晟给我寄快递啊。

&esp;&esp;我想了很久，最后掏出了手机。

&esp;&esp;“还真有个人有。”

&esp;&esp;我点开了很久没用的qq，进入了我姐姐江曦的qq空间。

&esp;&esp;她是江家最特别的孩子，作为alpha，她天资聪慧，但是和江晟不同，她和父亲经常处于对立状态。成年之后她就跑到国外，再也没有回来过，我们很久没联系了。

&esp;&esp;我没记错的话，她的相册里有我的很多照片，她把那些当作oga观察日记，我求了她不下一百次，她都不肯删掉。

&esp;&esp;李在叙凑过来看我的手机屏幕。

&esp;&esp;我点开她那个名为《家族唯一oga 》的相册集，映入眼帘全是我的黑历史。

&esp;&esp;李在叙伸手点开第一张，那大概是我七八岁的时候，我穿着黑色的小西服，白衬衫，领口系着红色蝴蝶结。下半身是露出膝盖的短裤，脚上是白色小腿袜和黑色小皮鞋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刘海上面好像还喷了发胶。我坐得端端正正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表情是非常得体的微笑，压根不像小孩。

&esp;&esp;“好可爱。”李在叙说。

&esp;&esp;“这哪里可爱了，这是呆板的人偶。”

&esp;&esp;“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