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。
门被关上。
沈晏站在原地,把烟抽到最后一口,烟蒂按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指尖还残留着昨晚的温度。
一股无名火。
烦死了!
色令智昏,和谁睡不好,偏偏和商时凛。
沈晏没什么情感洁癖,但一想到商时凛和温宁亲过睡过,和那次在会所看到的oga开房,和alpha在厕所干过那些……
他就感到一阵恶心,这种恶心只对商时凛。
太糟糕了。
……
-
“沈总!”
des差点和推门而出的商时凛撞个满怀。
他明显被商时凛满身的痕迹吓了一跳,目光在他锁骨那道红痕上停了一瞬,然后迅速移开。
原来沈总还睡alpha啊。
有钱人玩的真花。
商时凛没看他。
他径直从des身边走过。
des站在原地愣了两秒,看了看那道远去的背影,敲了敲休息室的门。
“进来。”
沈晏的声音比平时哑。
des推门进去的时候,沈晏已经套上了裤子,正坐在床边系衬衫扣子。
他的动作不太利索,手指捏着纽扣,扣了两遍才扣进正确的扣眼。
休息室里的气味还没完全散去——勿忘我的信息素混着薄荷味,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属于两个人纠缠过后的气息。
des脸红。
他明显把商时凛当下面那个了。
沈晏把最后一颗纽扣系上,衬衫领子刚好遮住锁骨下方的蝴蝶纹身。
des把手里的文件夹递过来。
“沈总,商时钰的案子今早有了新进展,盛夏瓷那边传了消息过来。”
沈晏接过文件夹。
“说。”
“帕颂·察猜在连泰洲边境被抓获了。今早四点,连泰洲警方联合帝国国际刑警一起动的手,他试图偷渡进安登封,在边境检查站被拦下,身上还带着两支未登记的枪械和两本假护照。”
des顿了顿,“他供出了和商时钰合作的全部细节,包括拐卖儿童的完整链条。据说录音、转账记录、涉案人员名单,一应俱全。”
沈晏“嗯”了一声,把文件夹翻开,目光扫过第一页上的时间安排。
某慈善晚宴的出席邀请。
“慈善晚宴谁办的?”沈晏问。
“帝都红十字会主办的年度慈善拍卖会,邀请名单上有您母亲沈凤倾的名字。”
沈晏翻页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不去了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
“还有就是,”des补了一句,“商时凛昨晚提交了请假申请。”
窗外有鸟叫,远远的,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,听起来闷闷的。
沈晏把文件夹合上,放到一边,站起身走到窗边,把窗帘彻底拉开。
帝都的秋天阳光很好,天空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浅蓝色,远处的高楼大厦在光线中泛着冷灰色的光。
“准了。”沈晏说。
des愣了一下。“沈总,那您身边——”
“帝都又不是华里斯,还怕没人用?”沈晏转过身,“随便招一个。”
“是。”
des应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又被沈晏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
“沈总?”
沈晏沉默了几秒。“他有没有说要干什么?”
des摇头。“没有。”
沈晏点头,挥手让他走。
沈晏,我希望你幸福
des转身出去,房间里只剩沈晏一个人。
他仰头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看了一会儿,然后摸出手机,翻开通讯录。
通讯录里存着二千多个号码,但他翻了两遍。
最后他给傅景彦发了一条消息:晚上,老地方。
傅景彦秒回:难得啊,大忙人主动邀约,行。
索恩紧跟着发来一条:听说你昨晚被绑了?牛逼啊,刚回帝都就搞这么大动静。
沈晏回:呵呵。
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,闭上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