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上去。跟紧了，别让他靠近六皇子府。他在外面蹲就让他蹲，别露面，别让他发现。”

&esp;&esp;福安应了一声，小跑着去了。

&esp;&esp;萧衍坐在书案后面，没有动。

&esp;&esp;手指在桌上轻轻叩着，叩了两下，停了。又叩了两下，又停了。

&esp;&esp;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屋里。他盯着门口，没有人进来。他看了看窗外，城北的方向。

&esp;&esp;“这人……真的是一点都不听话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又走回来坐下。

&esp;&esp;拿起笔，又放下。拿起一本折子，翻开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，合上扔到一边。又拿起一本，翻开，又合上。

&esp;&esp;“等他回来，看朕怎么收拾他。”语气不像威胁，更像是一个拿人没办法的人在跟自己赌气。

&esp;&esp;过了很久。

&esp;&esp;福安进来了，低着头。“陛下，赵统领跟上沈大人了，沈大人在六皇子府对面的巷子里蹲着，没靠近。”

&esp;&esp;萧衍的手指停了。“他蹲了多久了？”

&esp;&esp;“快三个时辰了。”

&esp;&esp;萧衍沉默了片刻。

&esp;&esp;“让他蹲。蹲够了就回来了。”

&esp;&esp;福安应了一声，退了出去。

&esp;&esp;萧衍坐在书案后面，盯着桌上的油灯。他没有批折子，就那么坐着。

&esp;&esp;他在等沈渡回来，等那个人灰头土脸地从城北回来，等他站在自己面前，然后他要把心里那股火发出来——但他知道，等沈渡真的站在面前了，他可能又发不出来了。

&esp;&esp;“犟驴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
&esp;&esp;这一次语气不一样。

&esp;&esp;带着点无奈。

&esp;&esp;又带着点说不上来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