晾衣杆的一端搭在围墙上,一端搭在一间矮小屋子的屋顶。
那矮小的屋子,是厨房。
除此之外,再一间堂屋和一间住的屋子就是整个家的布局了。
而一大家子就全部挤在一间屋子里。
林淼打量了一下三个面黄肌瘦,看着比实际年龄要小的孩子。
这三个都是女儿。
因为连生三个女儿,所以林三娘也受尽了丈夫白眼。
记忆里,原主也是个受封建思想荼毒的妇女,有重男轻女的思想,对这三个孩子也一般。
没有打骂,但每天对着孩子自艾自怜。
从名字就能看得出来,这个家对这三个孩子有多轻视了。
大妞,二妞,三妞。
林淼目光停留在老三身上。
因为是第三胎还是个闺女,而且生三妞时还是难产,导致林三娘的身体落下了毛病,说是很难再怀孕了,所以就迁怒到老三。
林三娘平日几乎不管这个孩子,还是身为大姐的大妞担起了照顾三妹的职责。
林淼看向三个小苦瓜,作为正常人,她肯定是有同情的。
但一想到自己的处境,她好像更同情她自己。
加上她。
四个小苦瓜。
林淼思绪外散,还是饥饿到绞痛将她拉回了神。
她视线落在大妞手里的篮子上。
刚躺在床上时,她听到孩子说家里没吃的了。
林三娘病了好几天了,家里的余粮都给吃完了。
菜地隔了大老远,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力气走过去。
就算走过去了,好像菜地也没啥吃的。
林淼呼了一口气。
不得不接受了现实。
她穿越了。
家徒四壁,甚至连一口吃都没有。
林淼只得仔细翻阅脑海里的记忆,片刻后,她在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了林三娘藏钱的地方。
林淼与发愣大妞说:“你待在家里。”
遂转身又回到屋子里。
循着林三娘的记忆,回了屋子,朝着屋子的木板床走了过去。
她走到床边蹲下,伸手进床背摸索。
摸了一会,在床板和横木中间摸出了三个铜板。
好像林三娘在茅房的梁上,以及厨房的墙角都各藏了三文钱。
加上手上的三文钱,一共藏了九文钱。
这还是林三娘男人赌赢后,偶尔给的家用,她每回偷藏一文钱,也就攒了下来。
现在都断顿了,肯定得拿出来买吃的。
林淼拿着三个铜板出了院子,三个孩子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。
她朝着大妞伸出手:“篮子给我。”
大妞虽不明白阿娘要做什么,但还是把篮子递给了她。
林淼接过了篮子,转身就往院子外走去。
“阿娘,你要去哪?”大妞问。
林淼也没回头,声音恹恹的:“找吃的。”
她走出了院子,一眼看去,周遭都是叠岭层峦山。
灼灼烈日,热浪滚滚,眼前的草木好似都扭曲了。
现在已经六月了。
农历六月,用她那时代的算法,已经是新历七月中旬了,正是一年最热的那几个月。
林淼没心思欣赏周围纯天然的自然风光,她就循着记忆朝着与原主交好的嫂子家走去。
这里是岭南的一个山村,五十多户人家,三百来人,在古代来说,已算是大村落了。
五十户人家,集居山中一处,每户人家错落相隔小半里地。
循着记忆走了半刻,停在了一户农家外。
来的路上,林淼捋了捋记忆,也简单的剖析了林三娘的为人。
胆怯,懦弱,说话都不敢大声,在婆家里是个不打眼的。
她初来乍到,虽有记忆,但还没彻底摸清楚这个时代的生存准则,所以还是得先静观其变,依着原主的性子来适应,往后再静观其变。
林淼朝着院子里环顾了一圈,没人。
屋子似有动静传出,她朝里喊:“黄嫂子,在家吗?”
屋子里的人听到声,应了声“欸”。
没一会,一个三十来岁的富态妇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。
黄嫂子见是她,表情惊诧了一下,才问:“三娘,咋了?”
林淼学着林三娘拧巴的性子,嘴巴张张合合了几回,才轻声问:“我、我能不能向嫂子买点吃的?”
黄嫂子表情又是一愣。
买?
确定不是借?
林淼看到黄嫂子的表情,就晓得她为什么惊诧。
毕竟林三娘先前都是借的。
黄嫂子虽然心软,但也怕她还不起,所以每次都是借些营养不良的芋头。
林三娘家里的两只母鸡偶尔下蛋,她也会用来还黄嫂子,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