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停,什么外人内人的,说人话。我跟他是师徒关系,你方才又不是没听见,徒弟孝敬师父,天经地义。”
他不容置疑道:“灵食多的是,但这谷中可没什么人陪本座聊天解闷,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”
刘银感动得眼泪汪汪:“前辈真是大好人!”
虽然不明白听到自己这话,这位美人前辈为何突然低笑一声,但她还是感慨道:“在我们那儿,低阶修士要给高阶修士上供,凡人要给低阶修士上供,别说同桌吃饭了,出现在同一个地方,都会被驱逐,命不好,随意打杀了也是常事。”
宫泊哼笑道:“这么多年了,还是老样子啊。”
年轻时,他也曾去过北域游历。
那边修士罕见,异兽横行,植被丰茂。
许多地区近乎蛮荒原始,数万年来,从未有人迹踏足。
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,日子过得都比繁荣的东域清苦许多。
“前辈,楚前辈说您之前受了伤,目前还未痊愈。”
刘银见这位前辈似乎性格十分和蔼,想着自己还没起到什么作用,白吃白住着实不好。
于是壮着胆子问道:“晚辈虽还未修炼出神识,但祖上有独门的诊疗秘法,无需神识也能探查病情。”
“您介意晚辈帮您看看吗?”
宫泊很大方地伸出手:“看吧。”
他本来也不觉得,这炼气期的小丫头片子,能对自己的伤势恢复起到什么帮助。
以他的情况,恐怕就算那位刘医圣复活亲自来诊治,也不一定能管用。
只是楚沨想学,他一个人在山谷里待着,又着实嫌闷。
若是个知进退的,留下就留下吧。
刘银小心翼翼地搭上他的脉。
她只闭目用秘法探测了几息,就惊得瞬间睁大双眼。
甚至都忘了忌讳,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宫泊:
“前辈,您……”
“怎么?”宫泊笑道。
“觉得在这种状况下,我还好好的站在这儿,真是个奇迹,是吧?”
何止是奇迹。
刘银怔然心想:体内灵力混乱不堪、丹田经脉受损严重、脏器像是被锐器贯穿后又遭到重物挤压、甚至还有几处难以愈合的烧伤……
若不是因为这位前辈的脉搏还在缓慢跳动,她甚至会以为,面前同她说话的,是个死人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