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还、她还水性杨花, 竟然还私底下勾搭许大人!”
沈雁水:“???”她勾搭谁?
而七公主在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,就已经后悔了。
她下意识地抬眸看向太子哥哥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抖,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几分。
“勾搭?”崔彧声音冰冷, “许大人?翰林院侍讲许程文?”
七公主咬了咬牙, 硬着头皮道:“太、太子哥哥”只是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意,“许大人为人温润端方, 是个君子,他他只是在从前与沈良媛差一些议过婚,但除此之外,从未做过任何出格之事,太子哥哥莫要莫要迁怒于许大人。”
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,可还是结结巴巴的把话说完了。
都是沈良媛的错!
若非她私下勾搭许大人,若非她给许大人送石榴,怎会有今日之事?!
沈雁水看着七公主那副又急又怕, 还不忘给许程文解释的模样,不由无语。
“妾身与许大人的确曾议过婚,但那也只是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 后来阴差阳错,没有缘分,便作罢了, 此后便再无交集。”
她看着七公主,一脸疑惑, “不知七公主殿下所谓的‘妾身勾搭许大人’,是怎么个勾搭法?不如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说个明白,也好还了妾身一个清白,否则今日妾身从这里走出去, 怕是回头就要被唾沫星子给淹死了。”
崔彧眉梢微动了动,阴差阳错?
七公主瘪嘴:“你心里若不是还惦记着他,为何要将你亲手摘的果子送给他?”
沈雁水:“?”
她挑了挑眉,看着七公主,像是关爱恋爱脑小傻子一样,“七公主殿下怕是误会了什么,那石榴虽的确是妾身摘的,但妾身只送了陛下皇后娘娘、齐大将军,以及二皇子妃、侧妃、六皇子侧妃徐家妹妹张良媛几人,并未送过其他人,至于许大人手中的石榴,妾身就不知道了。”
七公主见她在太子哥哥面前还这般坦荡的模样,不由也有些迟疑了,难道真是她猜错了?
就在这时,一旁一直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郑元德听完后,忽然轻轻咳了一声。
感觉到太子殿下的眼神从自己身上扫过,他挺了挺腰,恭敬道:“禀殿下,方才奴才才从重华殿那边的太监口中得知,昨几个陛下将那石榴赏给了程大监,程大监在许大人走的时候,顺手送了些给许大人”
他说着说着,声音渐渐稳了下来,悬在半空中的那颗心也终于往下落了落。
“想来公主殿下口中许大人的的石榴,兴许是这么来的。”
天知道他方才听见七公主那番话的时候,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。
还好还好,原来竟是公主殿下自个儿误会了,险些闹出个大乌龙来。
真真是差些吓死他了!
他说完,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往太子那边瞟了一眼。
崔彧面色平静,看向七公主,声音冷冽,“可听见了?”
七公主的嘴唇微微发抖,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
崔彧眉眼微压:“捕风捉影,信口雌黄,口无遮拦,凭一则毫无根由的揣测便当众污人清白?”
七公主脸色已经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了,方才那股子理直气壮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张口反驳,许大人看着那石榴时的神情如果只是寻常的石榴,他怎会
但看了太子哥哥一眼,她咬了咬牙,将那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不能再连累许大人了
崔彧看着她那副模样,眸光愈发冷沉,“给沈良媛赔罪。”
七公主的身子猛地一颤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可太子哥哥并没有半分通融的意思
她看向眼前正微笑看着她的沈良媛,脸色又难堪了几分眼眶里的泪水几乎要兜不住了,可太子哥哥正看着她,压迫感像一座山似的压在她身上,她不敢不遵。
她死死地咬着下唇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沈良媛是本公主失言了。”
那声音含含糊糊的,若不是周围安静,几乎听不清。
沈雁水看着通红着眼眶要哭不哭的不甘又委屈的模样,一点也不同情,只觉得心情颇为舒畅。
不过,倒也没有继续为难她,只是微微一笑,“公主殿下年纪尚幼,许多道理还不明白,像是这种捕风捉影的谣言,一个字传出去,便能毁了一个人的清白,今日有太子殿下在此,还了妾身一个公道。”
“只是谣言如刀,还望公主殿下往后谨言慎行些。”她的语气并不疾言厉色,甚至带着几分温和,但七公主却只觉得越发衬得她就像是在无理取闹一样
她攥着手中的帕子,指节都泛了白,旋即颇为恼怒的道,“本公主知道了,用不着你在这里说教。”不过区区一个良媛,有什么资格说她?
沈雁水:“”真是许久没揍过人了,手都有些痒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