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
宫人们面面相觑,却不敢违抗,纷纷围上前。
玄烬蹲在原地,尾巴轻轻甩了甩。
它眯起眼,赤金左眼里燃起一簇小小的火焰,冰蓝右眼则泛起寒光。
四周的空气开始扭曲,一半灼热,一半冰冷。
它准备大杀四方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玄烬。”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玄烬浑身一僵,回头看去。
云潇潇不知何时出现在那,正缓缓走来。
玄烬立刻收起蓄势待发的灵力,乖觉地跑到她脚边,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,一副我很乖的模样。
云潇潇低头看了它一眼,没说话。
夜明昭的目光,在看清云潇潇面容的那一刻,彻底凝固了。
他见过不少美人。
毕竟他已到了嫁人的年龄,母帝送来的画像,几乎个个都是美人。
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。
秾艳如牡丹,又清冷如寒梅。
凤眸微挑,似笑非笑,周身气势浑然天成,让人不敢逼视,又移不开眼。
她是谁?
他竟不知,京中还有这般人物。
“这是你的宠物?”夜明昭开口,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,指着玄烬道,“它方才差点烧了本宫的衣裳。”
云潇潇看向他,目光淡淡地掠过他那片焦黑的袖口。
“它是我的灵宠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疾不徐,“脾气是大了些,但从不主动伤人。四皇子方才……想摸它?”
夜明昭一噎。
他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手痒,先去招惹的。
“本宫只是觉得它有趣,想看看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它先攻击本宫的。”
云潇潇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玄烬。
玄烬仰头,眼睛里写满了无辜。
云潇潇收回视线,看向夜明昭。
“四皇子,”她淡淡道,“我这灵宠,脾气大得很。若没人招惹,它连看都懒得看人一眼。今日的事,你我心知肚明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淡了几分:“往后,四皇子还是离它远些为好。”
说完,她转身欲走。
夜明昭愣在原地。
她……她就这样走了?
“等等!”他追上前两步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云潇潇脚步微顿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清清淡淡,却让夜明昭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云潇潇。”她道。
说完,她转身离去,身影消失在梅林深处。
玄烬跟在她脚边,临走时回头,朝夜明昭甩了甩尾巴,那模样,竟有几分得意。
夜明昭站在原地,望着那片消失的绯红,久久回不过神。
云潇潇……
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。
玄镜司新任掌司。
那个传闻中风流多情,后院无数的女子。
镇国公府的庶女,传闻是说她绝色无双。
这种女人,他该远离的,可方才那一眼,却让他……
心跳乱了。
梅林外,云潇潇脚步不停。
玄烬小跑着跟上,讨好地蹭她的小腿。
“主人,我错了。”
云潇潇低头看它:“错哪儿了?”
“不该乱跑。”玄烬垂着脑袋,“可那个人想摸我,我不喜欢。”
云潇潇沉默片刻,弯下腰,揉了揉它的脑袋。
“下次有人想摸你,继续动手。出了事,我担着。”
玄烬抬头:“主人,您真好!”
云潇潇顿了顿,唇角微微勾起。
她直起身,望向承华殿的方向。
晚宴快开始了。
至于那位四皇子……她没放在心上。
——
腊月二十九,镇国公府。
陆晏立在廊下,看着下人们将最后一盏素绢灯笼,挂上回廊,微微颔首。
“正君,您瞧瞧,可还妥当?”管家凑上来,小心翼翼地问。
陆晏的目光,扫过整座庭院。
没有红绸,没有彩缎,连春联都换成了素白的绢纸,上头只写着祈福安康的吉祥话。
廊下挂的灯笼是月白绢面,绘着淡淡的墨竹,在冬日的天色里显得清雅素净。
院中几株老梅开得正好,红梅白梅交相辉映,倒成了这素淡庭院里最艳的色彩。
“很好。”陆晏轻声道,“母亲新丧,不宜奢华。这样……正好。”
他顿了顿,又嘱咐道:“西院那边的布置,也是一样。几位妹妹守孝心诚,莫要怠慢了。”
“是。”
管家退下,陆晏却仍立在廊下,望着这片素净的庭院,轻轻叹了口气。
自己嫁进来头一年,镇国公府就频频出事,先后没了云翩翩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