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夸你。”
布莱克却说:“对我而言,这就是夸奖。”
发动机轰鸣声中,摩托车最终没有跨过布鲁克林大桥,而是停在了桥下的河滩上。
夜色下,哈德逊河静静流向北方,将一切贪婪、虚伪和欲望沉在河底。
布莱克打开摩托车尾箱,拿出两瓶啤酒,将其中一瓶抛给陆长缨。
陆长缨抬手接住酒瓶,瓶身冰凉,像是刚从冰块中取出来。
“需要开瓶服务吗?”
布莱克看向陆长缨:“还是说,你更乐意去尝一尝哈德逊河的滋味?”
“我对常温河水没兴趣。”
陆长缨挑衅地盯着布莱克,手指发力,硬生生撬开啤酒瓶盖。
“年轻的先生,需要帮忙吗?”
布莱克有些惊讶地挑起眉毛,低头看向手中的啤酒,模仿陆长缨的动作,尝试也只用手指开啤酒。
陆长缨则趁机悄悄将手背到身后,连连甩手。
——耍酷很棒,但手指好疼tt
布莱克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撬开瓶盖,陆长缨笑眯眯地问:“开瓶服务限时免费哦。”
布莱克看她一眼,反手用车钥匙干脆利落地撬开了啤酒瓶盖。
陆长缨遗憾道:“真可惜,你错过了一次命运赋予的机会。”
布莱克短促地笑了一声:“我更愿意称之为,逃过一劫。”
两人坐在河滩上,安静地各自喝酒,只能听到河水撞击河岸的声音。
布鲁克林大桥与夜色同在,而在河岸对面,时不时响起短促尖利的警笛声。
“这就是今晚的冒险吗?”
“用假|证买酒,当着巡逻警察的面在街上游荡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担心,如果你被抓进警局,我也会来捞你,就像你说的那样。”
“我真是谢谢你全家了。”
“不必感谢我全家。”
布莱克转头看向陆长缨,举起啤酒瓶向她示意。
“你只需要感谢我。”
陆长缨盯着他看:“我从来不知道,你是如此热心公益,热于助人。”
布莱克仰头吞了一口啤酒,说:“你对我还不够了解。”
陆长缨笑起来,也喝了一口酒,与国内的传统白酒和本地工厂生产的啤酒相比,美式啤酒的口味更清爽,舌尖上绽开浓郁啤酒花香气,度数不算高,喝完只是微醺。
“我为什么要了解你?”
这话说得有些冒犯,布莱克却没生气,反而双手撑在身
后,转头看向陆长缨。
“你为什么要跟我走?”
陆长缨学着他的模样,后仰看向夜空,没什么星星,也看不到月亮,只有城市光污染后一片朦胧的光晕。
“大概是,人生总需要一些安全的冒险?”
她侧过脸,看向布莱克。
“就像系着安全绳从悬崖上跳下来。”
布莱克与她对视,语气不明地说:“悬崖。”
陆长缨却说:“不,你是安全绳。”
她站起来,向坐在地上的布莱克伸出手。
“很晚了,我该回去了。”
“如果不呢?”
布莱克反手攥住她的手腕,轻而易举地圈在手中。
他虚虚握着她的手腕,明明几乎没有肌肤接触,却让人战栗。
“悬崖没有安全绳。”
陆长缨居高临下看向布莱克,另一只空着的手不轻不重挑起他的下巴。
“格斗擂台也没有。”
布莱克不避不让,扯了扯嘴角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陆长缨说:“你抢了我的问题——你想要干什么?”
布莱克反而笑了起来:“如你所说,冒险。”
陆长缨反问:“难道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冒险吗?”
布莱克平静地说:“不,这是我是生活。”
陆长缨怔了一下,放下手,而布莱克也松开了她的手腕,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陆长缨却说:“不打算向我介绍你的生活吗?”
布莱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低声说道:“我可不能随时做你的安全绳。”
陆长缨笑起来:“我不介意直接从悬崖上跳下去。”
她走向摩托车,布莱克站在原地没有动,在她催促时,他忽然问道:“是因为分手?”
陆长缨的笑容淡了些,说:“不,是为了我。”
布莱克走上前,垂眸看向陆长缨:“如果你像学校里那群失恋的蠢女孩一样痛哭流涕,我会把你扔进哈德逊河。”
陆长缨不客气地说:“真残忍,需要我感谢你的仁慈吗?”
布莱克反而笑了起来。
“不,感谢你的明智。”
陆长缨跨上摩托车前座,冲布莱克伸出手:“钥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