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伤了十来个。他们的人,除了跑掉三四个腿快的,全撂那儿了,少说二三十号。”
听到折了人,赵德海眉头皱了一下,但听到战果,眉头又舒展开:
“折损在所难免。货要紧。确认是山西那边要紧的东西?”
“绝对!”
胡彪压低声音,“护卫拼死都要烧掉中间那几辆车,里面肯定是怕见光的东西!我们抢出来的箱子里,有些零件亮闪闪的,不是普通铁,还有图纸,不过多半烧了。
那几台机器,虽然不认识,但绝对是官面上用的,不是民用货色。
对了,他们还打了信号弹,红色的。”
“信号弹……”
赵德海沉吟,“那就是有预备的联络方式。不过鹰愁涧那地方,等他们的人反应过来,咱们早收拾干净了。现场处理好了?”
“按老规矩,咱们的人尸首和军用品都带回来了,现场弄得更像土匪劫道。就是……”
胡彪迟疑了一下,“交手的时候,他们那个护卫头子,好像认出咱们是兵了,喊了一嗓子。跑掉的那几个,可能也看见了。”
赵德海眼神阴冷下来:
“看见又如何?
无凭无据。咱们身上又没带着番号。
他们山西人还能跑到咱们豫军的地盘来查案不成?
王师长那边正憋着火呢,这事,咱们就算做得稍微过火点,也是为了给师座出气,顺便给弟兄们弄点补给。
上头就算知道了,只要没捅出大篓子,多半也是睁只眼闭只眼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,“不过,最近都收敛点,这票干完,这处营点暂时封存,弟兄们化整为零回驻地去。
抢来的东西,机器和那些特殊金属,找可靠的人秘密运出去,通过黑市渠道处理掉,或者看看能不能卖给对山西感兴趣的人,价钱能翻几倍。
其他普通的货,慢慢散出去。手脚干净点。”
“明白!”胡彪点头,又想起什么,“营副,那跑掉的几个……”
“派人去山口要道盯着,如果发现踪迹……”
赵德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,“做得像土匪追杀,别留活口。另外,给鹰愁涧附近咱们的匪寨也递个信,让他们最近也活跃点,把水搅浑。”
“是!”
胡彪领命出去安排了。
木屋里,赵德海独自对着油灯,手指在地图上鹰愁涧的位置敲了敲,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贪婪和谨慎的复杂神色。
他知道这是在玩火。
劫杀山西的重要物资车队,死人不少,这事可大可小。
但现在上头对山西的态度微妙,王师长丧子之痛未平,下面的人自作主张给山西人添点堵、顺便捞一笔,只要不留下确凿证据,不引发大规模冲突,这是一种不言明的试探和报复。
“阎老西,”
他喃喃自语,“你们工业厉害,飞机大炮厉害,但这中原地面上的山路沟坎,暗地里的刀子,你们防得住么?”
山坳里,篝火点了起来,士兵们围着火堆,清点着沾血的战利品,喝酒吃肉,喧嚣中带着劫后余生和发财的兴奋。
那几台从山西车队抢来的柴油机原型,被草草遮盖着,静静地躺在山洞阴影里,仿佛沉没的罪恶见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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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昌城,鼓楼东街,晋兴杂货铺。
铺面不大,货架上摆着些汾酒、老陈醋、红枣、党参等山西土产,也兼营些南北杂货。
掌柜姓乔,五十来岁,面相和气,说话带着晋南口音,是街坊邻居眼里一个本分的外省生意人。
只有极少数人知道,这间不起眼的杂货铺,是山西方面设在许昌的民间信息节点之一,隶属于一个更为隐蔽的系统。
乔掌柜的真实身份,是山西情报处在豫中地区的资深基层协调员,不直接从事刺探军情等高风险活动,主要负责观察社会动态、接收民间信息流、以及在必要时为特殊人员提供掩护和联络。
近日来,乔掌柜眉头间的褶子深了许多。
柜台上算盘拨拉的次数少了,他更多时候是坐在柜台后,看似打盹,实则耳朵支棱着,听着铺子里零星顾客的闲聊,观察着街面上的动静。
他手边一个粗瓷茶杯下,压着个小本子,上面用只有他自己能完全看懂的符号,记录着一些东西。
“东关永盛昌布庄的晋籍掌柜,昨天被警察局以账目不清、疑似偷漏捐税为由带走问话,店铺封门,至今未放……”
“铜驼巷那家由太原商人合资的小型铁器作坊,三天前被保安团的人上门,说听到风声他们私造军械,强行拉走了两台车床和半成品,抓了两个老师傅,作坊停工……”
“从洛阳过来的山西药商,在城南税卡被扣了整整一批药材,说是产地证明文件不合新规,全数没收充公,人差点被拘留……”
“更别提那些零星传来的,在周边县镇走货的山西伙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