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贸部这样重要的国家机关,人才济济,她一个来自基层工厂的年轻同志,哪有这么容易。
一丝淡淡的失落在心头,说不失望是假的,毕竟是外贸部,是一个更广阔的平台,一个能让她所学所用发挥更大价值的地方,一个她已经开始熟悉甚至有些向往的工作氛围。
如果不曾了解,不曾经历过,她说不定也没有这份失落。正是因为与工厂截然不同的工作,才让苏清晚兴起向往。
“可不能好高骛远啊,苏清晚。”她心里暗暗告诫着自己,能有广交会这样的经历,已经是难得的机遇和宝贵的财富。
北上的列车抵达京城时,已经全然看不出苏清晚的失落。
提上行李,回到了阔别一个多月的柳叶胡同,一切似乎和之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。
只不过林家似乎比以往更热闹了些,西厢房门口处围坐着好几个闲来无事的人。
张淑芬张老太太似乎也比以前更精神了,嗓门也更大了,更是常常能听到她带着炫耀的口气说话。
而围在她身边最殷勤的,赫然就是孙香香和她母孙母。
“她张奶奶,您这气色可真是越来越好了,林桃嫁得好,您这可是老来福,享不完的福气。”
“说得是,您们林家现在可是咱们大院的这个。”孙母竖起大拇指,脸上堆满笑容,“以后有啥事儿,还得请您多关照呢。”
经过院中央的时候,苏清晚简单和对面围坐着的众人打了声招呼,张淑芬抬了抬眼皮,鼻子里嗯的一声,算是回应了,态度比以往更显矜持了。
当然了,她现在可是厂长的奶奶,当然得矜持,那苏家丫头再怎么能力出众,再怎么优秀,还不是比他们桃儿矮上一截。
那丫头这辈子怕都是坐不到厂长的位置。
苏清晚神色平静,打完招呼,脚步未停,径直朝着自己的东厢房走去,一点都没有参与他们话题的意思。
孙香香则眼神复杂的瞟了一眼苏清晚手里提的几大包行李。
看着苏清晚进到东厢房后,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又涌了上来。
凭什么?
林桃风光回来,带着大包小包的稀罕礼物,那是因为她嫁了个好男人。她苏清晚不就是出差一个月吗,未来也是提着大包小包的几袋东西,还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,好像干了多大的事业似的。
哼!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给谁看。
当然是谁觉得被看不起,就给谁看的呀。
下班没有多久,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晚饭,苏清晚也刚把东西归置好,苏桐玉就在正房门口喊,
“清晚,你今天别开火了,过来这边吃。”
“好。”苏清晚应了一声,便把准备送给家里的礼物单独拿出来。
这一幕,恰好被出来倒水的孙香香看见了。她挺着肚子,站在内院的大门处,看着苏清晚提着好几包东西进了正房,苏桐玉脸上带着笑,一股酸意混着不满瞬间冲上心头。
她转身回屋,宋红军也才刚下班,正坐在椅子上喝凉白开。
“你看看你妈,”孙香香忍不住抱怨,声音压低却带着气,“偏心都偏向胳肢窝了,苏清晚一回来,立马喊过去吃好的,连你这个当儿子的都没有叫一声。
这像话吗,难道就因为咱们分家了,她眼里就没有你这个儿子了。”
宋红军看着有些气恼的孙香香,真的觉得这个人咋这么爱生气呢,叫清晚回去吃饭这不是正常的吗。
况且就这小事儿,有什么好生气的,随口的说着,“你不要想这么多,小妹今天刚出差回来,坐那么久的火车,妈喊她回去吃顿饭怎么了。她才回来,估计都没来得及开火。咱们自己吃自己的呗。”
“怎么就我想多了。”孙香香撇了撇嘴,更不高兴了,“出差,谁知道她出的什么差,她在机械厂不就是个实习工吗,能有什么正经差事。”
她现在可是在京城长见识了的,不再是之前啥也不懂的农村小姑娘了。之前觉得苏清晚能上大学,出来肯定就是干部。
但现在瞧着,还不是那个样儿,也没有厉害到哪里去,学了这么多,还不是被安排到机械厂实习,听说她这种实习工完了,还不是要回原单位呢。
原单位不就是不远处的服装厂吗,那厂子哪有机械厂气派。
孙香香语气顿了顿,“你妈倒好,把她当功臣似的供着。人家林桃那才是真给家里长脸呢,你看看人家带回来的······”
她话里话外,既不满婆婆偏心,又暗戳戳的比较着苏清晚和林桃,觉得自家那头都比不上,心里越发的憋屈。
苏清晚在母亲苏桐玉的招呼下,回到正房吃饭,宋厚栋和姥爷苏林强话不多,只是听着苏清晚说着这一个多月的见闻。
“那你现在是去哪儿工作?”苏林强好似随意的问着苏清晚。
“还是回机械厂,还有几个月等实习期结束,应该就会回服装厂。”苏清晚肯定的回答着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