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捺不住,等你来找我的时候,我就跟你说我有孩子了,这不就好了,我们不就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和好了嘛……?”
裴悬现在只觉如坐针毡,身上又热又痒的,浑身难受,站也不是坐也不是,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,他觉得自己脑子要被炸出来了。
看他还没反应,余月初眉头拧得更紧了:“你在干什么啊?你今天怎么回事,怎么一直心神不宁的?”
裴悬扯了扯嘴角:“无事。”
“你就是有事瞒着我,快告诉我,你这些日子都忙什么呢?连来这里看我的时间都没有了?”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:“呃…倒也没忙什么。”
看他还不肯说实话,余月初眯起眼:“没忙什么?你又撒谎。”
他刚想狡辩,余月初猛地来了句:“少跟我扯什么君无戏言,我信你才有鬼了!”
眼看着瞒不过,裴悬措了措辞,深呼吸了下:“其实朕是忙着找一个神医,他应该有方子能让你恢复记忆。”
余月初这才坐好:“神医?恢复记忆?”
不知怎的,明明她该高兴的,但是听见他亲口说出这话之后,这事真的要发生的时候,她却觉得心口像被一块大石压着,闷得难受。
裴悬点头:“嗯,朕觉得,从前的事情,就是瞒着,你指不定多久就跟朕闹一次,弄得朕难受,你也不舒服,倒不如成全你,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余月初觉得喉间被塞了一团棉花,“你不是说,那些事知道了,对我来说没好处吗,怎么现在……”
男人低眸,没有否认:“嗯,朕是说过,那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,”接着他话锋一转,“但是一直瞒着你,对你来说也不公平,就像你说的,最后如何选择是你的权利,而朕不该将你这种权利剥夺,所以,最后你如何选择,朕都认。”
“那如果我要离开呢?”她安静听着他说,然后轻声开口。
男人长睫微动,黑眸暗了暗:“朕会先争取,争取让你别离开。”
“如果,我一定要离开呢?你会把我囚在身边吗?”
他摇头。
“那你会怎么做?”
怎么做呢?他也不知道,但他能做的,似乎只有,求她。
“会求你。”
“求我?”
裴悬点头:“嗯,求你,别离开朕。”
她若是真的铁了心要离开,他也没法子,只能求她别走,或者伤害自己,赌自己在她心里最后一点点分量。
“你会为了留下我而伤害自己吗?”她问他。
一瞬间,裴悬的心凉了半截。
就这么被她轻而易举猜中。
“会。”他没打算瞒着,她若是要离开,那他也一定会采取手段,不会把她囚禁,但是会赌她心软。
她默了默,点头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接着,余月初抬头看向他:“那你找那个神医求来药了?”
裴悬将小小的药瓶从袖中拿出,放到桌上:“是药丸,神医说,温水送服或者研磨开再吃都行。”
余月初接过来就要往嘴里送,却被裴悬一把抓住腕子,他说:“要不还是先找太医来看看,万一对你身子不好,等你生下孩子再吃,也不迟。”
也有道理,余月初没跟他争,放下了药丸。
裴悬宣来太医,药瓶里有几粒药丸,太医伸手接过,将它研磨,然后闻了闻,又尝了尝,拱手道:“启禀皇上,这药丸里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孕妇也能服用?”
太医点头:“是的,老臣行医四十载,断然不会出错。”
裴悬有种被凌迟的感觉,挥挥手,舒了口气:“行了,你先下去罢。”
裴悬站着,久久没有说话。
余月初眨巴眨巴眼睛,试探着问:“那我吃了?”
“神医说可能头会很疼,你要不……”他还想再挣扎一下。
余月初眼睫颤了颤,眸中划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,轻声:“要不,我先跟你保证一些事,让你先放心?”
“保证什么?”
她努努嘴:“都可以啊,比如不论真相如何,我都不许跟你一刀两断,或者别的什么,都可以,只要我能接受。”
他哑然轻笑:“可是朕觉得,若是真的告诉你了,你怕是会被朕气死。”他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长剑,“便是一剑把朕捅死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余月初闻言眉头紧锁:“怎么可能?多大仇多大怨啊,我能上手把你杀了?”
她又补上一句:“我们之间没隔着血海深仇罢?”
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,她忽然间有些不确定。
裴悬愣了愣,颔首:“嗯,没有。”
“那我肯定就不会那样对你。”她神色笃定。
“当真?”男人神情松了松,有些狐疑地看着她。
她点头:“当然啊,能让我直接拔剑杀你的,只有隔着血海深仇才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