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,如同鸿沟。
&esp;&esp;但他终归还是到了那人身边。
&esp;&esp;影子拨开碎砖与杂物,他跪坐在迟邪面前,双手颤抖着,摸上那沾了血污的脸庞。
&esp;&esp;“迟邪?”他的声音哑得不行。
&esp;&esp;没有回应。
&esp;&esp;“……迟邪?!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那人终于动了。
&esp;&esp;他皱起眉,在灰烬里猛烈咳嗽起来!
&esp;&esp;迟邪咳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,可他还活着。
&esp;&esp;影鸦仔细看过他的身躯,划口数不清,但到底是没看到致命伤。哪怕在最后关头,影子仍托住了他。
&esp;&esp;心重重地落地。裴月明这时才想起呼吸,硬抗过一阵眩晕,用手指拭去迟邪脸上的血。
&esp;&esp;面前人逐渐缓了过来,只是闷闷又咳了几声。
&esp;&esp;然而,那双眼眸看着裴月明,竟然显得……有几分茫然。
&esp;&esp;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。这一回,冰冷无比。
&esp;&esp;裴月明张了张嘴。
&esp;&esp;他不敢问出那个问题,只是一遍遍擦去迟邪额角流下的血——它们仿佛无穷无尽,怎么也擦不完。
&esp;&esp;眩晕感再次涌来,手上动作却停不下,他机械性地重复这一动作。
&esp;&esp;直到另一只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腕。
&esp;&esp;迟邪制止了他。
&esp;&esp;“……迟邪?”裴月明终于开口了,每个字都说得很慢,带着颤音,“你、你还记得我么?”
&esp;&esp;那双琥珀色眼睛里,清晰映出了他——同样伤痕累累,带着迟疑与不甘,还有那么一点仅存的期待。
&esp;&esp;风停了。
&esp;&esp;硝烟也静了两秒。
&esp;&esp;“……奇怪。”那人忽然笑了起来。
&esp;&esp;眼中如流淌的、温暖的蜜蜡。
&esp;&esp;“裴月明,我怎么永远都忘不掉你呢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