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扬声道:“我跟惊鸿有事情要谈,你们烧点热水送些点心过来。”
&esp;&esp;那伤口极深,在腰腹之间,鲜血从戚惊鸿的指间不停的渗出来。
&esp;&esp;湛祈云脸色一白,连忙推着他在书房一侧的小榻上坐下,扯掉他脸上的黑巾,急问:“药在哪里?”
&esp;&esp;戚惊鸿一指旁边的柜子:“你怎么知道?”
&esp;&esp;“刚巧路过,看身影像你,哪知真的是你。”
&esp;&esp;他伸手要解戚惊鸿的衣服,戚惊鸿用手挡了一下:“我自己来。”
&esp;&esp;湛祈云叹了口气,看着他惨白的皮肤和额角的冷汗道:“何必跟我分那么清?”
&esp;&esp;下人送来了热水,湛祈云执意要为戚惊鸿清洗伤口,戚惊鸿没再拒绝,咬牙忍着疼痛。
&esp;&esp;“为何会跟御林卫打起来?”湛祈云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。
&esp;&esp;戚惊鸿没有回答。
&esp;&esp;事关盛玄的计划,是为了转移在醉客楼引导言论的那个书生,才跟御林卫有了冲突……他一个字也不能泄露。
&esp;&esp;湛祈云也不指望他回答,又道:“伤的这么重,需得好生休养几天。”
&esp;&esp;戚惊鸿:“明日我当值,休养不了。”那会引人怀疑。
&esp;&esp;“你啊你,”湛祈云无奈道,“太不注意身体了,应该早点找个贤惠的老婆多关心关心自己。”
&esp;&esp;戚惊鸿低头看着他给自己上药的手,突然道:“这么晚,你去北市做什么?”
&esp;&esp;湛祈云一僵,很快又恢复自然道:“盛玄想吃玲珑坊的点心,叫我亲自去买,你不知道,女人使起性子来万分麻烦,就得好好的哄着。”
&esp;&esp;“点心呢?”
&esp;&esp;湛祈云:“还没到地方,就撞见了你,没来得及买。”
&esp;&esp;戚惊鸿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你最好不要骗我。”
&esp;&esp;药上好了,到了包扎的环节,湛祈云微微起身,把绷带缠到他腰后,两人的身体一下子挨近了,戚惊鸿冷冷的看着他,湛祈云轻声笑道: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&esp;&esp;伤口全部包扎完,湛祈云才发现戚惊鸿支着额头睡着了。
&esp;&esp;那睡颜安静之中带有几分乖巧,和他平时不同,湛祈云看的心痒,拼了命才忍住了想要动手动脚的心思,帮他拉上衣服、盖好了被子。
&esp;&esp;此后几天,湛祈云每日都殷勤的赶来为戚惊鸿换药,到他的伤口愈合那一天,还特意带了一壶好酒来庆祝。
&esp;&esp;戚惊鸿看到他,放下正在看的兵书,难得的露出一次无奈的神色:“我酒量不好。”
&esp;&esp;湛祈云:“我知道啊,想看看你醉酒的样子,特别好玩。”
&esp;&esp;然而等戚惊鸿真的醉了酒,他又挣扎难受起来。
&esp;&esp;譬如此刻,戚惊鸿脸上脖子上都染了红晕,呆坐在台阶上,眼睛呆呆的望着并不如何美观的院子,神色显得既天真又懵懂,仿佛是一个孩子。
&esp;&esp;湛祈云坐在他身边,轻声问:“惊鸿,你在看什么?”
&esp;&esp;戚惊鸿把目光转向他,出口道:“看你。”
&esp;&esp;湛祈云的心便不受控制的狂跳了几下,继而笑道:“你清醒的时候也能这么说就好了。”
&esp;&esp;他们之间这辈子最近的距离,也就是朋友了。
&esp;&esp;朋友的关系一直维持到新帝登基后,北都郡王夫妇要和离。
&esp;&esp;盛玄另外添置了宅子,早就搬走了,北都郡王府空荡荡的只余湛祈云一个主人。
&esp;&esp;这日清晨,他照常到小花园里看自己养的那几只鸟雀,刚哼完一支小曲,便见戚惊鸿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。
&esp;&esp;湛祈云笑道:“你来的正好,新得了几只声音好的,正好送给你。”
&esp;&esp;戚惊鸿却并不看那些鸟雀,而是一把抓住他的衣襟,冷声道:“你说过你们的感情是真的!”
&esp;&esp;湛祈云被他抓的一个踉跄,差点撞在他身上:“你来我这里之前想必也问过盛玄了,她是怎么跟你说的?”
&esp;&esp;戚惊鸿神色变幻,松开了湛祈云。
&esp;&esp;他身边只剩盛玄一个亲人了,生怕盛玄会受什么委屈,他也知道盛玄瞒着他一些事情,却没想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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