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谢晚菱的吃饭速度,这碗粥落她手里,胃里还能进几口?
谢晚菱幼儿园都没被老师喂过饭,过了年她就二十八,反倒越活越回去。
粥又送到她唇边,她赧然,想保证自己这次肯定好好吃饭,一张嘴:“唔!”
一勺粥不讲道理塞入,将她话全堵了回去。
这次她囫囵吞得极快,眼神坚定犹如发誓保证,想抢过碗,再度失败,嘴里又被追着喂了一勺。
陆明漪轻笑:“给你喂饭还挺费劲?是想我把你绑起来,还是打算跟我过几招,输了才会听话?”
“……”
见她轻转手腕,谢晚菱脑海中突然浮现陆澄的猪头脸。
高脚椅上挣来挣去的身影倏然静止,谢晚菱忍着耻意,张嘴喝粥,只眼睛不服气地左看右看,就是不看她。
决定在合约里再加一条:不许暴。力威胁同居者!
陆明漪见她长睫眨啊眨,仿佛听见她腹诽,慢条斯理地补充:
“放心,对你我会很温柔。”
就谢晚菱的力道,打过来是猫猫拳,气急扇的巴掌算奖励,陆明漪甚至开始期待,小猫骑在她身上张牙舞爪的画面。
黑眸缓缓眯起,气息因此放缓,犹如猛兽狩猎前隐蔽声息,眼神扫过女生细腻脖颈,心口,软腰,又流连到长腿。间。
舌尖抵着齿序,陆明漪思考着将人压倒后,这枚胜利果实,她该从哪里下口。
谢晚菱被她看得脊柱发麻,尾椎蹿上电流。
想起有人说过,常年练武的人总喜欢瞄别人要害,她使劲摇头,想不出温柔挨揍的画面,试图打消女人胜负心。
被毫不留情拒绝,陆明漪眼中深色一顿,她继续喂粥。
谢晚菱乖乖张嘴,尽力多塞了几口,实在撑不下,抿唇抗议时,不忘加上眼神示弱。
暖光将她琥珀色眼瞳映得亮晶晶,隐约带着水光。
陆明漪握着勺子力道一紧,敛眸,看剩下半碗:“这就吃不下了?”
谢晚菱点头。
陆明漪看她手掌摸着腹部,轻打转,猜她是作息颠倒搞坏了胃,只能循序渐进,慢慢来,以后再喂多点。
转身时,她又回头确认:“要不要留给你再玩会儿?”
粥还没凉,说不定在小孩面前放会儿,她又能多吃两口。
谢晚菱忍无可忍:“我今年不是三岁!”
只有小孩才会玩弄食物!
陆明漪挑眉,不置可否,转身时勾了勾唇。
——不错,已经会冲她大小声了,看来是没以前那么怕她了。
接下来几天,陆明漪相继做了牛排、意面,谢晚菱一闻到香味就想起被她喂饭的场面,赶紧收画具、洗手,提前坐到餐桌边。
陆明漪见她出现在餐桌边,顿了顿,谢晚菱好奇:“你怎么这么会做饭啊?”
她还以为陆明漪这大忙人跟她一样,下厨都是心血来潮,结果顿顿都有模有样。
不像她那么热爱研发新菜,比如香蕉炖排骨,杨枝甘露肠粉,还有上次的黑芝麻糊提拉米苏。
陆明漪静了静,淡淡答了三个字:
“我,留子。”
谢晚菱“哦”了声,低头用叉子戳牛排,吃了两口,“噗哧”一声,再吃一口,肩膀又抖了抖。
换成其他人敢这样笑,陆明漪能用眼神把对方凌迟,但想到谢晚菱极易失去胃口的小鸟胃,她沉默,当没听见。
等她吃完,收拾厨房,算着时间去收谢晚菱那副碗筷时,主卧门开,谢晚菱没再穿她不重样的居家睡裙,换了身驼色大衣配长靴。
“你要出门?”陆明漪视线定格在她那双过膝的奶白长靴上。
谢晚菱拿着梳子梳头:“嗯,今天我得去给一个……长辈扫墓,应该两三个小时就回来吧?”
陆明漪将碗碟放进厨房又出来:“十分钟。”
谢晚菱愣了下,看见她走进侧卧,疑惑,这人要跟她一起出门吗?
直到看见女人出来,换了件白色立领大衣,又去门口取出一双深棕短靴,谢晚菱忍不住问道:“你要和我一起去?”
说完她就怕自作多情,玄关里的女人回头,神色自然:“未婚妻不能去吗?还是说过了门才有资格?”
“……”那倒不是。
谢晚菱从没想过会带另一人去见农若兰,从前跟陆澄交往时,年前对方总忙得见不着人,都是她一个人去的。
她倏然反应过来,小声问:“过年,你不用回港城吗?”
陆明漪神色比之前更淡:“下午得过去一趟。”
她以为谢晚菱想礼尚往来,也陪她回去,莞尔:“不过我那边都是你很讨厌的人,你确定要去?”
怎么还问回来了?
谢晚菱懵,她什么时候说要去了?
陆明漪在她沉默里意识到什么,唇畔回落,重又恢复冷淡模样。
开门,她率先出去

